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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浪漫

    Rose & Blood 2009-03-20

    一晚上时间看完了《血色浪漫》,关于一个血性而浪漫的男人的不羁故事。尽管电视剧本身的摄像、剪辑、画面、对白,乃至大部分演员的演出都乏善可陈,只是唯独几个人物的个性,生活经历和人生的思考让人回味。

    钟跃民是一个很让人羡慕的形象,有着异常精彩的人生。在北京四九城当过顽主,下放了陕北,当了十几年兵,回城摊过煎饼,当过打工仔、饭店经理,故事最后参加了可可西里的反偷猎队。这是一个不曾停留在任何一处的人。郑桐形容他“胜不妄喜,败不泻馁,静若沉渊者能成上将军”。不过人生中的钟跃民可成上将军,但是上将军的人生并不适合钟跃民。他太喜欢尝试新鲜,也太喜欢漂泊,不愿意长久的停留在一个环境里。或许人世间有这种愿望甚至经历的人其实有很多,但是难能可贵的是钟跃民在任何一个环境中都很认真很投入的生活,在体会人生百味之外还都找到安身立命的根本和快乐幸福的源泉。这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这样一个揉合了血性、智慧和冷静的行者,就算身边女人不断,但是灵魂原本确实注定孤独的。但是幸运的是这个行者却曾经遇到过一个真正的知己红颜,这个人就是秦岭。不牵挂,不羁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秦岭的爱情观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和成熟。她是钟跃民真正的另一半,也是唯一的灵魂伴侣。她可以像钟跃民一样的漂泊和游戏人间,她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去搭救所爱的人。不过就算凡尘俗世中的丝丝缕缕决定了这个女人的命运,但是她的灵魂却是永远自由的。

    电视剧里其他人物相对都是普通人。虽然钟跃民不同一般,但是也只有当他混迹在这群哥们儿和女朋友之间的时候,才能构成一个现实和真实的世界。情感这东西是和天份能力无关的,看到张海洋、周晓白、吴满囤、李奎勇、高玥他们和钟跃民在一起发生的一件件大事小事,觉得平常、真实而且亲切。张海洋宽容,周晓白执着,吴满囤憨厚,李奎勇义气,高玥可爱粘人。其实人生也不一定要遇上大事才会精彩,抱着相互体贴的态度和朋友们相处,抱着知行合一的精神过日子,生活就会很有趣。

    电视剧中一个极惊艳的地方就是陕北民歌。正如剧中跃民所说,陕北民歌的骨子里面有种悲凉的东西。2000年的时候我专门跑过宁夏的秦腔艺术图书馆,还专门翻看和复印了些《小寡妇上坟》,《走西口》这些民歌的谱子和歌词,当年看谱子的时候,觉得表面看主要是宫、商、角、徵、羽以及变徵构成的特殊音阶构成的这种悲凉。这次看电视剧里面陕北的黄土风光和风土人情,才真正体会到陕北民歌中男性声音里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奈,以及女性声音中对丈夫或者情人的赤裸裸的牵挂。中原男女情歌总是藏着掖着,不肯说,不点头,微微透着股俗气和功利的小家子气。陕北民歌中的男女感情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很是令人向往。剧中秦岭在跃民要离开的时候唱了一首信天游,听得我也是眼泪唰就下了。同样是一句“再见”,怎想到隐没在秦腔词曲中之后会有这样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和效果,能够让人在分离的时候长久的记住对方,并且真心希望多年以后还有重逢的可能。对于钟跃民这样不会停止漂泊的男人,别离是必然和迟早的事情。但是他惦记了十几年始终心里放不下的只有秦岭,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毕竟心理没有那个坦荡劲儿的人是唱不出来真正的信天游的。这样的妞儿,俗世上能有几人呢?

    徒弟

    Zero Footprint 2009-03-13 

    2008年年底刘K离开塘沽的时候还是秋天,然后一个冬天的金融风暴似乎把几年塘沽WPS的所谓努力和所谓积累吹回到了一个原点。风吹旗杆倒,人走茶碗凉。一点点记忆的碎片漫天飞舞,散落在渤海湾的一些个几角旮旯,no one know,no one care。刘K在SLB名正言顺仨徒弟,帅哥ZJ早幺没通过公司培训,壮男YHH已经被调离到DCS部门,美女XR刚刚不幸被裁员。2007年夏天仨徒弟刚进公司,七八月份带着他们在大港油田干压裂的时候,觉得阳光温暖,风和日丽。几个年轻人的工服上写着白天劳动的痕迹,脸上写着初见油田的兴奋,眼睛里写着刚刚入行的迷茫。十八个月后的今天,在LDAP的塘沽花名册里已经再也看不见他们名字,唯一还在公司的YHH也被放了长假,而且当前的记录上已经换成了北京的地址,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

    From Blogger 图片

    三个人里面最早认识的是美女XR。四川mm,身高腿长,长发飘飘,业余模特。06年来塘沽做暑期培训生的时候,白天工作时间跟车间里打下手,下班时间和大伙儿混在一起打篮球。XR性格外向,而且还真是五花八门多才多艺。会打篮球,三米以外的撞板球能刷刷的进;会唱歌,音准节奏都好,尤其是高音区音色温和明亮,如果参加06年超女估计随便能灭一大半选手;还会做饭,不止一次周末的时候在Staff house里面一个人能整出一大桌子菜喂饱所有WSV大肚猥琐男。在塘沽的时候刘K差不多每天下午抽点时间和几个培训生随便讲点压裂酸化的东西。XR是比较典型的发散型思维,问起问题不着边际的,但是几个礼拜疯疯癫癫的居然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据说回北京后给人事做汇报的时候把人都唬住了。XR进公司后很快就分配去了新疆,地广人稀活也少,小孩儿也没人领着做事,最后有点被耽误了。大概一半自己原因,一半时局使然吧。

    帅哥ZJ是石油专业的研究生,小伙子一把络腮胡子,态度温和,一脸微笑,给人一种很职业很严谨的印象。原以为属于潜力极高的新人,但是后来发现他在现场犯晕,在办公室犯轴,貌似不太像干我们这一行的样子。送他和XR去埃及观摩的时候据说和当地人还闹了点不快,后来到阿布扎比培训中心的时候,平时上课睡的呼呼响,周末考试又烤的哇哇叫,前面两周就被老师直接挂掉了。其实该说的也说了,该给的反馈也给了,小孩自己也不是不聪明,但是心态不适应斯伦贝谢也没有办法。ZJ后来去了一个油田方面的软件公司。如果新职位能把ZJ的专注和细节能力发挥出来的话,应该相对好些。

    From TOTAL Project

    三个徒弟里面,真正相处时间比较长些的是YHH。当初07年在大港的时候,就发觉这小伙极其适合现场,脑子快,动手能力也好。奇怪的是公司招YHH的时候,居然是把他放在DCS的一个合同下面,而不是直接挂在WSV的。YHH是东北人,说话除了辽宁口音之外,还透着一股子北方人的简单淳朴和大男子主义性子。08年在内蒙古的沙漠里和YHH在一起呆了3个多月,能看着这样一个刚出学院的培训生能很快理解和承担相应的责任,也是一种很特殊的成就感。YHH路子很野,长相也老成,看起来其实更像老资历的师傅,和长庆井下的兄弟住在沙漠营地的时候,天天聚一块儿抽烟喝酒,关系整的贼铁。其实原本YHH习惯性格和刘K很不相同的,但是两人交流没有障碍,相处也绝无问题。白天刘K是师傅,YHH跟着学压裂;晚上YHH是师傅,刘K跟着学麻将。YHH的压裂资质很好,几句话简单交流一下就明白了,进境飞速;刘K的麻将资质很差,其实听了绝张还得意洋洋的等着别人放胡,正常输钱。时间过起来很快,几个月飞一般的过去,刘K交足了应交的麻将学费,YHH也拿到了应得的升职。8月底的时候,YHH去了美国培训,后来直到10月底才又见着。后来08年年底的时候他和小丁去山东独立负责了几个活儿,看结果是很不错的。只是09年春天他和WSV的合同到期了,虽然之前这边老板一直也要留,他自己也想留,但是DCS上面的某老大无论如何就是不答应。树欲静而风不止,最终YHH还是要回北京。

    至此,塘沽WPS的中生代工程师基本消失,还有个把新生代的工程师还在Oman做HIT,不知道回来以后会怎样。刘K忽然想起来1999年第一次留在校园里过春节的时候的一次经历。年三十晚上,20岁的刘K手套帽子的带齐了去东大操场跑步。那天零下七八度,漫天鹅毛大雪,星光和灯光散射落在一片白色上面,透着骨子里的清冷。然后刘K深吸口气,擦干鼻涕,低下头一圈两圈的绕着400米跑道开始前进。在学校这种行为被称作叫做驴拉磨,几圈拉下来发现地上居然有了一圈浅浅的脚印,没有别人,只能是刘K自己的。继续拉磨,20圈结束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脚印居然已经深入到了跑道,露出红红的橡胶本色出来。刘K很得意,觉得日子很特殊,经历很特殊,雪地上也留下了特殊的印迹。可是也就是转身喝了一点水,拉撑了几下腰腿的功夫,再回头走出操场的时候,发现跑道上干干净净,一点红色也无,一点脚印也无,大雪如故,星光如故,清冷如故。一瞬间刘K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是踏雪无痕的真正意味。现实中再深刻的痕迹都阻挡不了时间的埋没,同样再武断的埋没也不能制止新痕迹的产生。真正的差别只是在于自己会不会能留一点回味在心里,在于自己能不能忘掉痕迹,深吸口气,擦干鼻涕,继续前行。

    阿飘-III

    Lost in Translation 2009-2-28

    阿布扎比的公寓的装修和配置基本上尘埃落定,其实真正花在上面的时间倒是不多,但是由于工作日白天都要讲课,六个小时唾沫飞溅之后自觉元气大伤,晚上基本上就歇菜了,所以只能周末陆陆续续的把剩下的东西买齐。几周这么下来,小屋到底有了点样子。随便拍了几张照片,放到了Picasa的网络相册里

    客厅挺大,所以分成了四个空间:电视、餐饮,萨克斯和健身。常规的沙发电视机不用说了,餐桌椅子是挑了一个跟变形金刚一样可以展开的,来客人的时候可以展开吃饭,平时收起来节约空间。上一次来阿布扎比的时候带了一支bB中音萨克斯和一个折叠铺架,这次买家具的时候顺便从IKEA挑了一张高脚凳,所以终于可以感受一下酒吧里小乐队萨克斯手翘着二郎腿装象的感觉。只是现在水平不高,出于环境和人道主义的考虑,平时尽量不在休息时间吹萨克斯,要吹也塞一团毛巾在萨克斯音筒里面当弱音器。健身空间藏在沙发后面,不经意是看不见的。一个健身球、一套哑铃和一张卧推凳子。器材都是中国生产阿联酋经销的,价格不便宜,但是想到健身房的离奇价格和洋汗味儿,或许自己家里弄个简单的健身空间更合适。这块空间后面的墙上装了一张玻璃镜子和一个小的照片展版。这样在哑铃抡的虎虎生风的同时,还可以看着玻璃镜子审视现在的自己,透过照片展版来想念以前的亲友。自恋怀旧,合二为一。

    这段时间头发长得很快,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在当地人的发廊里面剪了头发。理发师照例很客气,左右手踌躇满志的比划着要替我剪出一个当代俊杰的发型,但是嘴里来回来去只是抑扬顿挫的“short?”或者 “small?”,然后一脸迷惑的看着我。大概这是他唯一会的英语单词了。中东人自己的头发大多坚硬弯曲,而且都像他们的油田一样大量出油,所以他们大概遇到中国人这种相对柔软的发质他们就分特了。想想2007年4月在埃及Alexandra理发的那次经历,忽然觉得无所谓。头发乃身外之物,让他们随便弄吧,入乡随俗,爱咋咋地。果不其然,20分钟之后镜子面前出现了一个毛绒绒的冬瓜。NND,时光运转生命轮回,时隔1年零9个月,俺又一次让阿拉伯理发师剃成了准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