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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留莫斯科

    Transit in Moscow 2009-06-27

    这次旅行转机的间隔时间很长。从阿布扎比飞过来到莫斯科是下午3点,但是晚上10点才会坐上出发的飞机。如果不做他用,刘K要在莫斯科机场找一角落蹲八个半小时。虽说机场人来人往,光腿露脐的美女宛如朵朵肉云一般飘来飘去,就算只是打望也不会太无聊,但是想想既然时间允许,刘K实在不介意溜出机场探一探。只是难处有二:从未学俄语,语言是一窍不通;首访俄罗斯,交通是一无所知。不过想想任何探险都是一种对异样文化行为的解读过程,享受这个过程或许是旅人真正的快乐。

    过程是艰辛的,道路是曲折的。俄罗斯不愧大国风范,就是不买英文的帐。到处都没有英语标识,几乎无人会说英语。于是探路变成了身体语言加按图索骥。出关之后刘K盯着机场的火车图标走过去,看到一个卖票的窗口,旁边示意图上一根浅浅的绿线跨国密密麻麻的城市地图,似乎火车终点应该在莫斯科的圈圈之内。再看到旁边一溜阿拉伯数字的时间,准确的相隔42分钟,估计错不了就是时间表,于是买了张车票就上了火车。果然下了火车出来看看,明显是城里的样子。于是用同样的办法论钻进一个地铁站,然后找了一个中转站线路最多的地方钻出来,相信应该是一个繁华和集中的地方。一出地铁,走几步发现天高云淡,空气清新。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广场和建筑,一下子从记忆里想起来这个建筑依稀的形状。历时1小时20分钟的首次莫斯科之行,刘K误打误撞,居然探到了著名的红场和克里姆林宫。

    在红场周围随便走走看看,很是兴奋。俄罗斯的建筑不知道是受什么影响,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字大。楼层很高,楼梯很宽,窗户很长,大部分建筑都是刷了很好的彩色油漆,颜色都鲜亮鲜亮的,阳光下很耀眼。马路也宽,车多而快。路边的一些专卖店写着50%或者30%的字样,应该又是一个打折的季节。走了几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步行街,有点儿类似小吃街的样子,钻进去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居然发现身边有两个中国人。他乡遇知,心情大好,于是凑到一起吃饭。两个人是做电信行业的,来莫斯科是短期出差,也是误打误撞跑到这里吃饭的。缘分就是这样,老天把时间地点凑好了,总有机会让一些不相干的人见一见,拓宽一下自己的眼界和人脉。

    因为时间的关系不能久留,告别二人之后刘K匆匆原路返回机场。到达火车终点站的时候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刘K看到一个报亭门口放着座位阳伞卖啤酒,一下子想不起来上次是什么时候喝过啤酒,于是就心念一动就要了一瓶。左右看看座位都有人,就一个老头对面空着。老头看了刘K一眼,摆摆手示意我做他对面。这个老头大概50岁,红色衬衣,大金表,大戒指,头发一丝不乱。看他气度很大的样子。刘K以为多半会点英语,于是小心翼翼的问“do you speak english”,老爷子摇摇头:“no  &#$#@^  english  *&#$#@^”。无言,两人相对笑笑,然后刘K撮了口啤酒,指指啤酒竖个拇指说“this,good”。老爷子不回答,但是右手五指张开,左右一摆,意思是“奏界样儿凑活吧”。于是刘K又微笑,无言,继续撮酒。直到听见一个高跟鞋得得的从身后转出来。回头一看,是一个身材高挑匀称、穿着得体性感的空姐mm。刘K行完注目礼,转脸指指mm竖个拇指对老头小声说“this, good”。老爷子一丝暧昧的笑从嘴角和眼角荡漾开,眼珠子滴溜溜聚在mm身上转,意淫的目光一直把mm送远,然后回身点点头“Hmmm,good”。刘K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这个世界其实好多时候很简单,就算再奇怪的语言,再异样的文化,全世界的男人对美女总是敏感的,看到美女总是打死也要盯半天的,差别只是能不能控制住口水而已。刘K一口干完啤酒,起身的时候和不自主的和老爷子拍了一下手。虽然和老头一个完整的句子也没有说过,但是刘K觉得和老爷子已经是颇有相通的朋友了。重新背上行囊,刘K大步走进机场,下一个目的地是西伯利亚南面一个小城。那个小城有一个很美的中文名字,叫做秋明。

    阿飘-V

    Shisha at Pool side  2009-06-23

    5月底匆匆从家里回阿布扎比,是为了把一个工程师班的最后一周带完。在MLC做培训讲师已经半年,但是这个班和以前不同:从学生看,这是一个工程师班,学生的背景和能力都和自己当年比较相似,心理上就很近;从进度看,这个班的是刘K的全责,他们在登记培训之后就开始关注,然后在MLC里面算是朝夕相处了两个月,相处日久,当然有些感情。最后一周波澜不惊的结束。6月3日在香格里拉饭店毕业晚宴的时候,给大家发完了毕业证书,然后学生们兴高采烈的跑去去酒吧庆祝了。刘K坐泳池旁边开始呼噜呼噜的抽阿拉伯水烟,月色下泳池湛蓝,黑色的浅滩上时有摩托艇刷过,远处的大清真寺在紫色灯光下耸立,觉得胸口似虚似空,然后就觉得有一种很深的疲倦。

    5年以前的刘K第一次公司培训是在Tulsa。这种培训之前的实习一般要三个月,但是刘K在印尼只有呆了一个月不到就被老板赶到了美国KTC培训中心。时差,语言,课程,经验,都成了障碍。当时的那个讲师是南美人,语言不顺,口音驳杂,逻辑散乱,结果的几个月下来自己所得极少,情绪失落、自信不振。后来回国之后,在国内KK张宁维侃等几位良师益友的帮助下才渐渐好了起来。这其实是自己希望做Instructor的真正原因。因为刘K总觉得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虽然干这行的大多是半路出家,但是机械化学计算机背景的学生过来学石油工程并没有什么不行。老子论道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世上的事情大多道理是相通的,只是应用不同而已,所差别者只是领进门的那个过程。刘K不介意用一两年的时间当个简单的领路人,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是毁人不倦还是积德行善。再说,所有的人其实是一面面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镜子,通过现在的自己照出以后的他人,同时也通过现在的他人身上找出以前的自己。承前启后,继往开来,这种感觉也很值得回味。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只是能力所限,还有很多没有讲清楚的地方;精力所限,还有很多没有做到的事情。四月份入手的这个班有14个学生,到六月份毕业的时候留了12人。大部分学生毕业的时候还是很开心,带着自信离开这个培训中心的。这对于刘K也是一点点安慰。老觉得自己在漂,但是想起来洪应明那句: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观天外云展云舒。宽一点看,其实每个人都在漂,只是漂的距离有长远,漂的时间有快慢而已。其实一切都无所谓。今天既然是沧海月明,明天何尝不会蓝田日暖呢。想通此节,刘K收起水烟,付账走人,开车回家,决定开始好好睡觉。